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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   中国诗人档案——>冯雪峰 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□中国诗人档案:
  冯雪峰(1903.6.2-1976.1.31)原名福春,笔名雪峰、画室、洛扬等。浙江义乌人。1921年考入浙江省立第一师范,参加朱自清等人组织的文学社团晨光社,开始创作新诗。1922年与汪静之等组织湖畔诗社,出版诗集《湖畔》。1925年到北京大学旁听日语,1926年开始翻译日本、苏联的文学作品及文艺理论专著。1927年加入共产党。1928年结识了鲁迅,编辑出版《萌芽》月刊,并与鲁迅共同编辑《科学的艺术论丛书》。1929年参加筹备中国左翼作家联盟,1930年10月,在瞿秋白指导下,起草《中国无产阶级革命的文学新任务》决议,成为此后左联指导性文件。1931年任“左联”党团书记、中共上海文化工作委员会书记,编辑出版《前哨》杂志。1933年底到江西瑞金任中共中央党校副校长。1934年参加长征。1936年春到上海,任中共上海办事处副主

任。1937年回家乡,创作反映长征的长篇小说《卢代之死》。1941年被捕,囚于上饶集中营。在狱中写了几十首新诗,后结集为《真实之歌》。1942年被营救出狱。1943年到重庆,在中华文艺界抗敌协会工作,发表了许多杂文及文艺理论文章。1946年回上海后创作了许多寓言。1950年任上海市文联副主席,鲁迅著作编刊社社长兼总编。1951年调北京,先后任人民文学出版社社长兼总编、《文艺报》主编、中国作协副主席、党组书记。1954年后因《红楼梦》研究问题和“胡风事件”受批判,1957年被划为右派;1966年又被关进牛棚。1976年患肺癌去世。1979年中共中央为他彻底平反并恢复名誉。

   □著作书目:《湖畔》(诗集)与汪静之、应修人等合著,1922,《春的歌集》(诗集)与应修人等合著,1923,《鲁迅论及其他》(论文集)194O,;增订本,改名《过来的时代》,1946,《真实之歌》(诗集)1943,作家书屋《乡风与市风》(散文集)1944,作家书屋《有进无退》(散文集)1945,《跨的日子》(散文集)1946,《雪峰文集》(诗、杂文合集)1948,《上饶集中营》(电影文学剧本)1951,《回忆鲁迅》(散文)1952,《论文集》(第1卷)1952,《雪峰的诗》(诗集)1979,《鲁迅的文学道路》(论文集)1980,《雪峰文集》(1—4卷)1981一1985,
  
   □代表作:诗歌:孤独、散文:善良的单纯、发疯、残酷与麻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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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【孤独】
  
   哦,孤独,你嫉妒的烈性的女人!
   你用你常穿的藏风的绿呢大衣
   盖着我,
   像一座森林
   盖着一个独栖的豹。
  
   但你的嘴唇滚烫,
   你的胸膛灼热,
   一碰着你,
   我就嫉妒着世界,心如火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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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【善良的单纯】
  
   这句话是从“神圣的单纯”一句话套来的。
   记得在一本书上看到,在十四世纪欧洲有一个宗教改革家(我记不起叫什么名字和那一国人了),被判罪为异端,正要被处火刑的时候,有一个信神的老太婆热诚地也取一根柴加到那积聚着的柴堆上去。看见这情形,那临死的宗教改革家便不禁呼道:“哦,神圣的单纯!”
   我套这一句话,是因为我忽然想起我的祖父及从前他对我讲故事时的情形了:“从前有兄弟两个,在冷天到山上去砍柴,那个弟弟忽然想起在故事里听到过的,住在金銮殿里的皇帝了。便对哥哥说:哥哥,做皇帝真福气,他砍柴都用金的柴刀砍的呵。那哥哥听了,又好气又好笑,他骂弟弟道:你这呆鸟!做皇帝还要来砍柴么?在这样冷天里,他还有不懒在家里煨芋头吃的!”于是我的祖父就好像一切都可亲爱地哈哈地笑着,还对我解释道:“那弟弟固然想不到做了皇帝那里还要砍柴;那哥哥自以为是聪明了,但也想不到皇帝那里还会吃芋头呢─—真是乌鸦笑黑猪呢。”
   然而,我的善良的祖父,却也不知道他自己又是乌鸦笑什么罢。当我向他追问:“那么,皇帝吃什么呢?”不是自信地说,“皇帝整年吃白米饭,每餐有大块的猪肉,像我们过新年那样”么?你看,多么的单纯!当我后来走过远地,回到故乡时和他谈到贵人们吃一餐饭所费的巨数,贵妇们所穿的一双袜子的价钱够他两年的吃用,而且穿过一次就不要了的时候,他还说是我哄他,无论怎样也不相信的。
   可是我却不能笑我的祖父及和我祖父同样的人们。他单纯,但不但单纯得善良,也单纯得勇敢,─—即举一年前一个例子罢,当他一根一根积累起来,已经积聚了六十年了的准备造房子的三四百根大木材,完全被日本人焚烧了的时候,据说像昏迷了似的睡了三天之后,就又恢复了精神,说道:“重新来过!”却完全忘记他自己说这话的时候是已经七十八岁了。
  
   1943.8-12月于重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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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【发疯】
  
   人们都同情疯子。
   然而这同情立即受试验了,只要疯子向人们走去,人们就立即厌恶地走开。
   此外,还或者讪笑他,或者让他吃泥土或大小便,或者毒打他,或者将他幽禁起来,也都是同情的表现。
   这来试验人们的同情的,就是疯子自己,一切都是他亲自来领受了。
   就是疯子自己,再亲自来领受一回社会的同情了。
   就是他自己再一度的向社会肉搏了。
   他大抵不相信社会是坚硬的,或者知道它坚硬而以为自己比它更坚硬。
   他大抵也不知道自己是违反社会的,或者知道而偏偏反抗着它。
   疯子唯一使人欢喜的,就是他使人莫可如何;就是他的想头,他的行为,他的失常了的神经,都和人们不合,使他们大大不安,却已经没有办法说服他,除了打他,将他关起来,或者活活地治死他。
   疯子唯—使人憎恶的,也就在此。
   他从此走到发疯。在他发疯的时候显示疯子的正态,也显出了社会的正态,显出了一切好心人的正态,于是他再肉搏着社会,再走近人们,他想再拥抱这真实的社会。他就不会以为他在发疯。
   他就不会以为在发疯,因为他在肉搏着真实的社会。这真实使他大大地欢喜,使他拿出了一切的真诚,他用尽一切的真诚去迎接一切的真实。他爱这样干,这早已使他失常,使他发了疯了,而他也真的拥抱着社会的真实了。
   他的确有点不近人情,因为他太爱追求社会的真实,太爱和社会的真实碰击,而且太爱拿出自己的真诚,用了自己的生命去碰击。于是就看见了完全的真实;然而又始终以为还不够真实。
   疯子发疯的唯一理由,是以他自己的真实,恰恰碰触着社会的真实。
   疯子发疯而不立即死亡,是因为他碰触着真实的一瞬间,他看见真实了,于是他发疯了,然而又以为还不够真实,于是又继续追求,继续肉搏,似乎想透过那真实再寻求出另外的真实来;于是又继续发疯。
   疯子发疯而不立即清醒过来,原因也就在此。
   疯子从这里显出了他的坚强,然而也从这里显出他的软弱。
   他爱和真实碰触,用自己的真实去肉搏。不畏避一切的冷酷,不屈服于一切的坚硬,也不为一切的温顺所软化,偏偏要走通自己的路,从这里疯子看见自己是一个强者。
   然而他又不相信一切掷来的逆袭,他不甘于这逆袭,他不相信这就是社会的正态,他还以为在真实背后还有真实,在虚伪之中必有真诚,他甚至碰见坚硬时又想找到温软,遇到冰冷时又想送过来暖热,─—在这里疯子显出了自己的软弱。
   然而他又不甘服于自己的软弱,也不相信自己的坚强,他还以为自己还要更坚强。
   他从此走到发疯,于是也从此走到灭亡。
   他从此走到灭亡,因为他是强者,然而又是弱者。
   社会就在找着强者碰击。社会在找着坚强的东西来强折,以证明它自己的坚硬。
   社会在找着弱者作溃口。它压榨着一切的软弱的东西,向着软弱的地方压倒过去─—一切软弱的就都是一切看得见的和看不见的魔群所扑击的目标,也就都是种种的积脓的溃决的出口。
   社会适合于不强不弱者生存。一切中庸主义者是不会发疯的,也不会灭亡的。
   一切市侩和市侩主义者,也不会发疯,也不会灭亡。
   一切聪明的人都不会发疯,都不会灭亡。
   然而一切最强者也不会发疯,因为他碰得过社会。
   而一切最弱者也不会发疯,因为早被压死了。
   因此,只有疯子从此走到发疯,也从此走到灭亡。因为他是强者,而又是弱者;他是弱者,然而又自以为强者。
   疯子是这社会的这时代的恰好的牺牲者。
   这时代,这社会,在要求着这样的牺牲,这牺牲是实在的,因此,还赢得了人们的同情和厌恶。
   这牺牲是实在的,因此,据说现在发疯最多的就是青年了。
   青年是以为应该反抗社会,能够反抗社会,然而又以为社会原是应该容易支使的,应该温暖,一切都不应该碰壁的。他是强者,然而又是弱者。自然,青年是要供这时代的牺牲了。
   这牺牲自然是实在的,因此,又据说现在发疯最多的就是妇女了。
   妇女是以为应该觉醒,已经觉醒,应该反抗传统,反抗一切压迫的,然而又以为社会是应该公平,也应该温暖,她的觉醒与反抗应该受赞许,受欢迎的。他是觉醒者,然而又还没有完全的觉醒。自然,妇女又应该供这时代的牺牲了。
   这牺牲自然都是实在的,因此,都赢得了讥笑和厌恶和虐待。
   因此,据说发疯最多的,任何时代,都是那有反抗传统和社会的狂气的人。
   任何时代,一切有狂气的人,一切天才,半天才,和自以为天才的人,都要试着去反抗传统,反抗社会,然而又都是小孩一般地天真,青年一般地“不聪明”。
   任何时代,一切有狂气的人,都是强者。然而又都是弱者。
   强者然而又是弱者,因此,任何时代,一切疯子从此走到发疯,也从此走到灭亡。
   因此,疯子是这时代的这社会的恰好的牺牲者。
   这时代,这社会,在要求着这样的牺牲;然而因此,就在要求着疯子以上的大疯狂者,要求着强者以上的强者。
   要求着大疯狂者的肉搏。
   要求着最强者的反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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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【残酷与麻木】
  
   这自然很明白:恐惧是残酷或麻木的原因,但麻木和残酷又是一切独裁及一切反动统治的更为显著的特征。
   独裁和一切反动统治,是与恐惧同在的,于是这种统治所做的事,就全以巩固其统治为目的;而这样的统治者也自然都是卑怯者了。卑怯的统治者不用说也要笼络人民的,但更多的是残酷的行为:严格的箝制,酷刑和屠杀,剿伐和战争,以及种种毒计和阴谋。
   而残酷的结果是麻木。……
   麻木决非对人民的装聋作哑,却是残酷到了顶点或最后的状态。
   麻木自然也反应着人民之麻木的反应,因为人民长久在独裁的反动的残酷统治之下,或者报以粗暴的愤怒的反抗,或者冷酷到失去知觉的麻木的忍受,这都作为人民对于残酷统治的反应,却也反映到统治者而使统治者也有了对这反应的反应。于是反动统治到了最后的时候,我们就常见这样的现象:统治对人民的压迫和屠杀是残酷到麻木的地步,而人民则麻木地被压和被杀。人民几乎已失去痛苦的感觉,而统治者更是早已不将人民当作会感到痛苦的生物,他们也早已失去这种感觉了。
   在这样的社会和时代,要恢复人与人之间的常态或什么慈善之心,必须在人民的愤怒而粗暴的反抗得到胜利之后,必须在残酷到麻木的反动统治被清除之后。
   残酷和麻木自然都是治民的手段,但在到了最后地步的反动统治,这也就是一切了;那唯一的目的就只在于挽回和维持能够施行这手段的统治了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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